讚美效應

在非洲南部的巴貝姆族群,倘若族內的某個人犯了行為有失檢點的錯誤,族長便會讓犯錯的人站在村落的中央,公開亮相,以示他人。

但最值得稱道的是,整個部落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放下手中的工作,從四面八方趕來,舉行一個可以令他重新做人的儀式。

長者首先發言,講述這個犯錯誤的人曾經為整個部落做過的有意義的事情。每個族人依次用真誠的話語敘述犯錯者的優點和善行。當所有的族人都將「讚美語」說完後還要舉行一次盛大的慶典。老族長是慶典的主持人,部落中的男女老幼都要載歌載舞,用一種隆重而熱烈的儀式來慶賀犯錯誤的人懸崖勒馬,脫胎換骨,重新開始一種全新的生活。

巴貝納姆族的這種重新做人的儀式,正是應用了心理學上的讚美效應。讚美效應指的是讚美是對一個人價值的肯定,而得到你肯定評價的人,往往也會懷著一種潛在的快樂心情來滿足你對他的期待。因而讚美比懲戒的力量更大,它能給人一種支持和力量,讓人鼓起勇氣,克服困難,建立自信心。讚美中的尊重與榮譽,是巴貝姆族人的第二生命,是一種令人改過自新的拯救。也正是因為巴貝姆族的族人對讚美效應的巧妙應用,讓這個淳樸而古老的種族的歷史文化和風俗藝術,在這個物慾橫流的現代社會得以完整地保留下來。

關於讚美效應,美國心理學家羅塔爾森和雅各布森做了一個有趣的試驗,1968年,他們對一所小學六個班學生的成績變化進行預測,並把他們認為有發展潛力的學生名單用讚賞的口吻通知學校校長和有關教師,並再三叮囑對名單保密。

實際上,這些名單的人名是他們任意選取的。然而讓人出乎意料的是,八個月以後竟出現了令人驚喜的奇蹟:名單上的學生個個學習進步、性格開朗活潑、求知慾強、與老師感情甚篤。

為什麼八個月之後竟會有如此顯著的差異呢?這就是期望心理中的共鳴現象。原來,這些教師得到權威性的預測暗示後,便開始對這些學生投以讚美和信任的目光,態度親切溫和,即使他們犯了錯誤也沒有嚴厲地指責他們,而且通過讚美他們的優點來表示信任。

這種暗含的期待和讚美使學生增強了進取心,使他們更加自尊、自愛、自信和自強,奮發向上,故而出現了「奇蹟」。

這種由於教師的讚美、信任和愛而產生的效應,被心理學家命名為「皮格馬利翁效應」,也就是讚美效應。

歌德說過:讚美他人會使別人愉快,更會使自己身心健康,被讚美者的良性回報會使我們更為自信,也會使我們更有魅力。

一句讚美的話勝過一劑良藥,真誠的讚美來自內心深處,是心靈的感應,如同和煦的陽光,能使人受到感染,甚至是一種拯救。

讚美有時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一塊糖果,卻包含著關注與肯定。真誠地讚美一個人,會成為彼此心靈間和諧與默契的橋梁,甚至會改變人的一生。

趙小龍是個聰明但很頑皮的孩子,不愛學習,小小年紀抽菸喝酒打架,整日跟著街頭的混混廝混,老師拿他沒轍,父母在無數次的責怪和打罵之後也對屢教不改的兒子澈底失去了信心。然而就在人人都認為趙小龍這一輩子再也不會有出息之時,他遇到了一個年輕的班主任,這個班主任不僅沒有對他的頑劣行為多加苛責,反而時不時地在同學面前讚揚他聰明,並告訴他,他如果真心學習一定會進入全年級前五名。

從此,但凡趙小龍有進步,班主任都會對他加以讚揚,時間長了,趙小龍先是喜歡上了這個班主任,最後慢慢地開始聽他的話,把注意力逐漸轉移到了學習上,最終真的進入了全年級前五名,從一個壞孩子逆襲成為優等生。

那麼,讚美為什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呢?

因為人在被讚美時,心理上會產生一種「行為塑造」。我們會試圖把自己塑造成具有某種優點的人,並且,這種塑造有心理強化的作用,會不斷地鼓勵自己朝著某個好的方向發展,從而真正具有人們口中的某些優點。

讚美,正是督促我們不斷自我進步的力量。我們渴望得到他人的讚美,同樣也要不吝于給他人讚美,讚美能夠成為溝通人心的橋梁,尤其是當你與他人產生隔閡時,適當地讚美和肯定對方的長處,是消除這種隔閡最有效的方式。而對自己不太親近的人,讚美則可以拉近兩人的關係。

1920年,時任上尉的戴高樂,有次在巴黎舞會上邀請汪杜洛小姐跳舞。在優美的旋律下,戴高樂對這位小姐說:「我有幸認識你,小姐,非常榮幸,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榮幸·····.」

汪杜洛說:「上尉先生,我不知道還有什麼比你的話更動聽,比此時此刻的時光更美麗······」

這種相互間的讚美不僅讓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很多,更使兩人一見鍾情,心心相印,很快便定下了終身。

當然,讚美也是需要技巧的,它是一門精深的語言藝術。

在運用讚美效應時,一定要注意讚美要有根據。讚美並非無中生有的東西,它需要有根有據,不然就成了溜鬚拍馬,反而會惹人反感。

讚美要有度,要真誠自然。卡耐基說:「如果我們只圖從別人那裡獲得什麼,那我們就無法給人一些真誠的讚美,那也就無法真誠地給別人一些快樂。」

最後,讚美應儘可能有新意。陳詞濫調的讚美,會讓人索然無味;而新穎獨特的讚美,則會令人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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