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W·史百瑞(R·W·Sperry) — 探索人類大腦奧秘的成功者

1981年10月9日凌晨3時,無線電波給位於美國西海岸的加利福尼亞州理工學院,這所舉世聞名的重視科技教育和研究的學院傳送來一個振奮人心的喜訊——該校教授R·W·史百瑞先生(R.W.Sperry,1913— )榮獲當年諾貝爾生理學及醫學獎。而這時的史百瑞夫婦卻遠在人煙稀少的海邊露宿,領略大自然的風光。早已得到資訊的史百瑞夫婦直至七天以後,才按原定計畫徐徐而歸。

據諾貝爾獎金評委會的宣布,史百瑞被授予諾貝爾獎的主要原因是:「他發現了人類大腦左右兩半球在功能方面的分別專長,兩半球中間的胼胝體充當兩半球的傳訊纜,使我們對大腦結構的機能有了更新的認識······」。

1913年,史百瑞出生於美國東北部的康涅狄格州的一個農場工人家庭。當他父親去世後,年少的史百瑞兄弟二人由其母親撫養成人。他以「應工作,也該遊戲」作為自己的座右銘,去指導自己智體並重與勞逸結合。讀高中時,他不僅學業經常名列前茅,而且還是學校籃球隊、足球隊、壘球隊和游泳隊的選手。高中畢業後,他用所獲得的獎學金去俄亥俄州奧百林大學主修英國文學。其間,除了熱衷於球類運動之外,他還參加了校田徑隊。因受心理學教授史特生的影響,史百瑞於1935年取得學士學位留校之後專攻心理學,並於1937年獲碩士學位。

1937年以後,他進入芝加哥大學攻讀動物學,並於1941年獲博士學位。後來,他曾受聘在哈佛大學及國家衛生署就職。1949年,史百瑞與杜璞玉女士結為伉儷,二人趣味相似,都喜歡露營、釣魚、繪畫、雕塑和跳舞等。這些對史百瑞專業的探索與成名均起到了相得益彰的作用。1954年,史百瑞接受加州理工學院的邀請,長期擔任由希氏基金會所設立的心理生物學講座教授。

史百瑞教授喜歡鼓勵學生們進行獨立思考,他的近似「放任」的做法,倒使其學生和弟子毫無禁錮和束縛之感,使有造詣者能更早見分曉。他帶學生一般側重博聞強記,也不去計較細微末節的小問題,而是先提出重大深遠的課題,再設計出既簡單又實用的實驗程式,以便能夠對課題的證明提出清晰有效的證據。這種方法看來簡單,但很少有人能做得到。

史百瑞先生孕育思緒的方法與眾不同,他平時表面看起來並不注重深居書房、猛啃書本,而是走進大自然經風雨見世面,去陶冶自己的情操,不無悠閒地、無所羈絆地去孕育自己的思緒。這看來近似「懶惰散漫」的行徑,對他的思維發展頗有裨益,對其成名提供了間接幫助。

由於史百瑞在大學時代對文學的刻意追求,著力修練,使他日後從事科學研究工作時,重視章句結構、精心選擇詞語,下筆嚴謹、反復推敲。他撰寫的科學論文立論明確、行文流暢、論辯有力,頗有學術價值。

富有科學想象力的史百瑞先生,對科學試驗一絲不苟。在20世紀40年代,曾有醫生在治療嚴重的癲癇症時採取切斷大腦左右兩半球中間的胼胝體的辦法,取得了明顯的效果。為探索這一手術的內在原因,尋找具有普遍規律的胼胝體的功能,史百瑞於50年代帶領學生進行了有針對性的一系列試驗。由於人類的胼胝體是由二億根神經纖維組成的複雜機體,是腦部最大的神經纖維束,所以要在短時間摸清長期以來人們尚未發現的內因談何容易。史百瑞首先在動物身上做試驗,先用貓、後用猴子做實驗,終於發現了胼胝體在常態時的確擔負著為大腦兩半球傳遞資訊的職能。

史百瑞還與助手和學生一起通過試驗,推翻了原先的「資訊由一隻眼睛獲得後儲存在同側大腦半球里,當用另一隻眼睛時,只有在它的同側大腦半球里找不到記憶之後,才會通過胼胝體到另一半球裡去尋找」的推斷,驗證了資訊在一側獲得之後,立即通過胼胝體傳到另一側的新論斷。而大腦的左右半球又各有所長、感受不同,然而又能在思維功能上相互默契配合和相輔相成,真是令人感到妙不可言。

史百瑞對大腦奧秘的揭示,使人們對大腦的結構和功能的再認識有了飛躍發展,從而使人類對自己有了更深入的瞭解。這樣一來,不僅會幫助人類去醫治自身疾病,而且還可能更加科學8地掌握人類自己的命運,使之成為更加合格的大自然的主人。因此,史百瑞的新發現在某種程度上說具有劃時代的意義。

史百瑞教授榮獲諾貝爾獎的消息傳來之際,加利福尼亞理工學院校刊特意發了號外,在向大家報道了這一喜訊的同時,還刊載了各界人士的祝賀獻辭。校長郭百格教授在既詼諧又中肯的賀辭中說:「史百瑞,謹向閣下大腦的左右兩半球一併致賀!」

史百瑞與同事及他的學生們多年來完成的許多科研成果,引起了學術界的極大關注。世界各地數以百計的高校、醫院,根據他們的研究程式和實驗方法也去研究常人和大腦局部受傷的病人,對大腦左右兩半球的機構細節和功能差異、腦部受傷後其功能的恢復和補償狀況等,也有了進一步的認識。近些年來,「裂腦人的生態」、「大腦左半球功能」、「大腦右半球功能」等,已基本上為人們所知曉。為此,人們感謝史百瑞對人類醫學生理學方面的傑出貢獻,也為他因此而贏得了許多項學術大獎而由衷地予以祝賀。

史百瑞生來喜歡標新立異,他經常不拘俗套去考慮一些問題。1943年,當他剛剛獲得博士學位時,面對「行為主義」盛行的美國,面對把環境和經驗看成是影響與決定人類行為的必要條件的美國人,史百瑞一反常態發表了一篇出乎專家們包括他的指導教師萬斯教授意料的報道。他通過對青蛙所作的試驗,證明把青蛙眼球後的視神經切斷,並把眼球在眼眶中繞視軸旋轉180度,重新定好位,這樣旋轉前後視網膜所收到的外來資訊,上與下和左與右正好顛倒。原視神經被切斷後逐漸萎縮,過一段時間,在轉位後的眼球上又長出了新的視神經,並伸向腦部,但卻不得益。每當在這隻青蛙視野的一點放一隻小蟲子時,它總要向相反的方向去撲捉。這種目標與行為兩者間的偏差,無論怎樣都無法糾正。假如不把食物喂到青蛙的口中,它肯定會被餓死。由此和後來的若干類似實驗,史百瑞大膽地作結論說,眼睛視網膜上不同部位的諸神經纖維,總是與腦部視區諸神經細胞之間相互對應,決不錯位。

另外,史百瑞還針對高等動物的遺傳理論和規律進行了研究和分析,把先天的影響從「組織」的分化推進到單個視神經細胞的分化上去。同時還提出,由先天已決定的神經系統的結構.將對行為具有最大的影響,不是環境和經驗能完全左右得了的,當然環境和後天的學習並不是不重要。

史百瑞強調指出:人類在神經系統的結構細節方面所表現出來的差異,要比他們在面貌、指紋等外表器官上的差異更大一些。每個人的才智、性格生來就有很大區別,所以人類在教育方面所採取的方式和挑選的重點應該體現多元化,因材施教,不僅會產生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也會使人類文明事業更加豐富多采。

1983年以來,已經步入70歲的史百瑞教授,在科學研究的道路上繼續奮勇探索。作為生物學家、生理學家對人口問題產生了興趣,他認為目前世界上諸多困難問題的根源,在於人口過剩。他認為:毫無節制的生育,其禍害不僅破壞自然平衡狀態,而且更為嚴重的是導致人類生命價值和素質的持續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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