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電磁空間安全日益凸出

網路電磁空間安全也是潮起雲湧。計算機技術、通信技術、網路技術的飛速發展將人類帶入了資訊網路時代,但也以一種新的形式將主權國家緊密聯繫在一起。網路與電子技術帶給我們無限發展的機遇,也給我們帶來了嚴峻的安全挑戰。

1.網路電磁空間拓展了國家安全邊疆

在「網路空間」這一抽象的數字化空間里,傳統意義上的「國界」、「邊疆」已難界定。資訊網路全球化、普遍化、開放化的特點使國家的安全邊疆由傳統的陸、海、空等物理域向資訊域擴展,國家安全邊疆不斷延伸,「資訊邊疆」已經成為國家安全的新的邊疆。大量事實顯示,網路電磁空間構成的國家安全「資訊邊疆」對維護國家安全越來越重要,而其受到的威脅也越來越嚴峻。一是網路成員身份難以確定。資訊網路把匿名性與隱秘性結合起來,它隱蔽了現實世界中展現人們身份特徵的識別標誌,網路成員能以「隱形人」的身份在網上自由操作,政府防範網上犯罪的難度越來越大,國家安全機制進入了一個十分複雜的環境。二是網路空間開闢了資訊盜竊和攻擊滲透的新途徑。在今天的網路平台上,西方意識形態滲透變得隱蔽化,網上種種思想的尖銳對立形成了網路資訊的「一片混亂」。據報道,目前,全世界計算機每年遭受人侵和偵察的達9億次以上。一些國家憑藉其先進的資訊和數據分析技術,已能偵知數十萬個外國計算機系統的指令和網址。他們利用同步衛星竊取包括因特網上通信和電子郵件在內的各類通信資訊,並利用資訊武器進行資訊攻擊。有的專家稱,「用計算機毁掉一個社會比用炸彈快得多」。在現代資訊條件下,網路空間的安全與國家安危息息相關,沒有網路空間安全,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國家政治、經濟、文化和軍事安全可言。

2.國家主權出現新領域

網路時代的到來,使傳統上以地域性、區域性為存在基礎的主權國家和地區受到嚴重的衝擊。「全球化」、「地球村」這些新的理念正在成為現實。網路空間從屬性上說,不屬於任何國家或國際組織,而是屬於人類社會的共同財富。但網路空間卻又繼陸地、海洋、外層空間之後,成為主權紛爭的重要戰場。不僅資訊技術已經成為國家維護其主權不可或缺的工具,而且資訊主權本身也成為國家主權的一部分。資訊發達國家掌握互聯網的執法權和資訊控制閥,為謀求自身的政治、經濟和軍事利益而限制、壓制、破壞他國資訊的自由流動。目前,全球互聯網一共有13臺根伺服器,其中3臺位於日本、瑞典和英國,而另外的10臺則都在美國。這些根伺服器就是互聯網大腦中的中樞神經系統,一旦需要,使用根伺服器控制互聯網資訊流動,就可使互聯網瞬間癱瘓,造成巨大的資訊安全威脅。資訊技術落後的國家在資訊霸權面前往往難以行使與維護自己的資訊主權,處於被動挨打的境地。

3.網路空間使政府對資訊的管理變得困難

互聯網的出現突破了傳統傳媒管理方式。任何一個支點上的個人或團體都可以在不同程度上突破傳統的監管,隨時以低廉的費用向全世界自由發布資訊和傳播思想,同時也可以自由地選擇和吸納資訊,大大削弱了政府對資訊的管控力。網上極為頻繁的跨國、跨民族、跨文化的資訊交往,在某種程度上模糊了階級、民族差別,進而促使民族和國家意識趨于淡化。事實上,網上充斥著「無政府主義」、「個人主義」言論,這從某種程度上影響著人民對愛國主義、集體主義和社會主義的思想政治認同。亨廷頓在《變化社會中的政府秩序》中提到,當政治制度化還不夠成熟時,失去控制的政治參與必然導致政治動亂的來臨。所有這一切,前所未有地侵蝕了國家的主權權力,成為現實的主權威脅之一。

4.安全威脅出現新的「黑手」

這裡所說的「黑手」亦即「網路黑手」,是指利用網路技術,進行資訊破壞和資訊攻擊,以謀求政治、經濟、外交、文化和軍事利益的「黑手」。它可以是國家,也可以是非國家行為體乃至個人,包括恐怖組織、黑手黨、秘密社團、原教旨主義組織、宗教團體甚至某些跨國公司。「網路黑手」可以藉由資訊網路散髮虛假資訊,用以蠱惑人心、影響輿論導向,或篡改政府網站資訊,非法竊取國家核心機密,發動政治、文化、心理攻勢等等,影響國家的社會政治穩定。伊朗情報部門反間諜機構就曾多次搗毁受外國支持的反政府網路。「網路黑手」可以通過網路恐怖主義,破壞軍事指揮中心、機場指揮中心、鐵路調度和金融、電力、供水、能源等系統,動搖目標國的執政基礎。「網路黑手」可以對他國實施心理戰攻勢,製造動亂,還可以藉助資訊技術手段在其文化傳播中把自己的價值觀強加於人,進行文化滲透和文化侵略,搞文化殖民主義,影響對方生活方式。

5.國際鬥爭出現新形態

爭奪資訊主導權,以資訊網路為手段,通過資訊攻防,直接實現國家戰略戰役企圖,已成為當代國際鬥爭的重要形態。2003年伊拉克戰爭期間,伊頂級域名全部被美國終止。2009年5月,微軟公司受命切斷伊朗、古巴、敘利亞、蘇丹、朝鮮五國MSN即時通訊服務端口。2009年6月,伊朗總統大選,美指令「維特」網站推遲維護時間,為反對派傳送資訊。2011年2月15日,美國國務卿希拉蕊發表《網路世界的選擇與挑戰》的講話,強調「網路自主」,力主「利用技術工具之力量推進外交」,聲稱美將大力研發與推廣翻牆軟體,以突破其他國家構築的資訊防護牆。48小時後,美參議院國土安全委員會主席利伯曼提交修正後的「資訊安全法案」,要求授權總統可以宣布「資訊空間緊急狀態」。2011年初突尼斯「茉莉花」革命、埃及推翻穆巴拉克統治的運動以及迅速蔓延到葉門、巴林、利比亞、敘利亞至整個西亞北非的政治動盪,「臉譜」、「推特」等網站在傳遞資訊、組織力量、發起政治號召方面起到了特殊作用。

6.軍事較量出現新樣式

當代高技術局部戰爭實踐表明,在正式交戰之前,網路空間里的激烈較量就已經開始。擁有資訊優勢一方,往往通過對敵方各類指揮控制系統實施網路戰、資訊戰,有效癱瘓對方的政治、經濟、軍事等核心繫統。「網路戰」作為一種新的作戰樣式,可以對資訊源進行物理摧毁,也可以通過病毒、駭客人侵等方式,對敵方的指揮、控制、情報、通信、監視系統實施破壞。美國是第一個提出網路戰概念的國家,也是第一個將其用於實戰的國家。伊拉克戰爭前夕,美國總統小布希就曾制定一項名為「16號國家安全總統令」的網路戰計畫。2010年5月,美國組建網路司令部,制定了保護網路空間的「交戰規則」,即網路戰部隊的作戰條令。美軍網路司令部的職能是計畫、協調、組織和實施各類網路空間作戰行動,包括指導國防部資訊網路的防禦行動,準備和實施軍事網路空間的全譜作戰行動,確保美軍及其盟國在網路空間的行動自由,剝奪敵人在網路空間的行動自由等。在美軍正式成立網路司令部之前,美軍已建立了若干負責網路作戰的機構和部隊。如「全球網路作戰聯合特遣部隊」、「網路戰聯合職能部隊司令部」。2010年,多個國家進行了互聯網實戰演習。2010年9月美國舉行了「網路風暴3」的演習,歐盟開展了2010網路演習,韓國也開展了網路碉堡的演習。圍繞維基解密的網路攻防也演化為事實上的網路戰